常常在想
那些出現在夢中的陌生臉孔 是什麼人
那些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年輕的衰老的幼小的男的女的
溫柔的可怕的兇狠的可愛的保護我的傷害我的幽默的浪漫的
有的個性很鮮明 表情很生動
有的甚至能在我詢問的時候 清楚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附帶怎麼寫

鬧鐘響的時候
他還在跟我說話 是一個逃難的場景
一個日本人 現實中我日語不達溝通的程度

我想他應該是個壞人 一個年紀跟我相仿的壞人
或許是個騙子 夢中的前半段 他總在殘害我們
不過後來 我卻想信任他 跟他走

真的不行了 因為已經八點半
雖然還沒到夢的盡頭 窺知最終結局
但 真的必須要梳洗了

夢 或許沒有盡頭就像人生一樣 死亡不代表終結
每場我們來來回回穿梭的夢 扮演角色 或許在轉醒的一瞬立刻停格
她們在等待有一天你能回來 繼續那未完的故事

或者 每場夢 其實不斷延續 我們是魔幻般的出現 魔術般的消失在她們眼前
爲她們的生活添增神秘的瑰麗色彩

早上八點半 我離開戰地的車裡回到現實的這裡
他們還在爭論我的真實身分 我該屬於誰
我告訴自己 就讓它變成一個謎吧
我也不知道我會怎麼決定了

洗臉時 看著鏡子裡我的臉
怎麼也想不起 最後那個日本男孩的樣子
只記得他要我說謊 還有拉著我要走
我只是一個不重要的存在吧 微小的奴隸
他想宣示的只是一個所有權 而我不想再在未知裡冒險

然後
我想起大三時 夢裡的小女孩
我蹲下時 正好對上她晶亮的眼睛
童言童語的告訴我 她的名字 她母親的名字

我想起問問子再夢裡看見 小學時的自己中學時的自己
永遠擦身而過的自己

好可惜
抽身的時候 忘了問那個男孩的名字 還有怎麼寫
或許還有相遇的一天
忘了他的臉 至少還知道他的名字

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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